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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子?〉

黃天逸牧師


應屆中學文憑試放榜了!

每年這個時候,我們都重複著同一個循環 ── 對成績未如理想的學生,總是要安慰他們,期望他們明白人生不可以靠一次考試「定生死」,以至他們能繼續為前路打拚;另一方面呢?媒體大篇幅報導「狀元」的「巴閉」,重複著標榜他們能夠成功的「方程式」。

筆者想起了30多年前會考(HKCEE)放榜的日子 ── 拿著6科11分的成績,基本上並不達標升讀中六,感恩所讀學校的級別較低、加上「自覺」深得老師的喜愛,並且當時候學校仍有一些學額,於是在第三輪被接納升讀中六。當然,這樣的升學試問如何可以在高級程度會考(HKAL)過關呢?HKAL考的4科裡,有趣的是:凡用中文的科目都取得可以接受的成績,但英文的科目呢?結果「中文」與「中史」仍然可以過關;但「英文」和「西史」呢?哈哈哈哈 ……(即使自覺在考試過程中,「英文」每一份試卷、甚至口試都寫不停、說不停,但 ……;「西史」呢?記憶中甚至要加紙去完成試卷的,後來在想:可能評卷員英文唔好、並不理解我寫甚麼呢!)

隨著兩年在師範的訓練,又本著自己的專長 ── 中文、中史;結果竟然成為了一位中學教師。

經過幾年教學後,某天決心要回應多年來上帝的呼召,於是報讀神學院呢!

入學試當日遇上了後來的好兄弟、更是事奉上的好拍檔Lam Sir。猶記得當他考完試打算離開時,我在學院大閘遇上他,對他惟一的說話就是:「剛才英文考試唔合格,老師話等我抖吓、食完午飯再考多次。」當時候,看得出Lam Sir擠出了所有基督徒應有的愁容,並且說了一句100%基督徒在這時刻會說的話:「為你祈禱呀!」

午飯後,再做一次英文試卷;等候一會,老師出來對我說:「仍然都係差少少先合格,咁啦,我哋開會傾吓,然後再通知你啦。」落山時在想,如何返教會與人分享「我英文唔合格、所以神學院唔收我」的信息呢!感謝上帝,因為三日後收到學院接納的通知。

神學院的學習並不容易,大概可以想像英文的神學書如何艱深。猶記得好幾次走入去Lam Sir的宿舍房間,同佢講:「喂,我睇唔明呀,可唔可以解一次俾我聽呀?」又有一次,釋經學老師為了一份功課而親自約見我,第一句就是:「天逸,我見你在參考資料裡所列出來的都是很好的研究,何解你的功課沒有反映出來?」記得當時候自己眼濕濕地向老師說:「老師,我知呢啲都係好嘢,但係我睇唔明呀!」

及至幾年後考慮到Gordon-Conwell進修,撰寫了一篇神學立場和個人信仰分享作為申請後,我將它交給了師母幫忙「執英文」,結果呢?師母近乎幫我重頭再寫!某一天,師母向我說(當時候我已差不多完成course work了):「其實每一次你去美國上堂時,我都好擔心的,因為我唔知你會唔會睇唔明指示、搭錯咗飛機、或者去錯咗另一個地方。」

幾年 Gordon-Conwell進修的日子,遇上了很愛我的教授。她常對我說:「天逸,你course work的功課所用的英文唔緊要的,我估到你想說甚麼便可以;只是,你的畢業論文一定要 ……(唔使講啦)」於是乎,惟有額外請人幫忙做校閱的工作。

神學院教書的幾年裡,有一個小秘密可能沒有人知道的 ── 每次當我聽到有西人來訪問時,我都會將辦公室的房燈關掉以逃避接見的;去到學院飯堂,總是掃瞄一下西人坐在哪裡,我會有咁遠坐咁遠的。

有時候,想起這些往事,心中更感受到上帝恩典的豐富。沒想到今天要在英語崇拜中講道、每月要用英文開會,並且常常要與西人同工傾公事。大概,我的英文水平就算並不是「突飛猛進」,也許,我已習慣了用「我的英文」流暢自如地分享、懶得理你聽得明唔明呢!你唔明,係你英文唔好啫。哈哈哈哈 ……

我從來唔「尖」,因為我係「圓」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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