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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黃天逸

母親節呈獻:一位「打死不離」的母親 - Najma


即使處身於不公平的社會文化中、哪怕在婚姻關係裡備受虐打,甚至一直以來都活在惶恐不安之中,然而,Insia的母親Najma卻仍然忠於丈夫、忠於家庭,亦忠於整個社會文化裡。當Insia將「離婚協議書」遞給母親,請求她簽下時,換來的卻是被母親痛罵一頓,以致母女之間在整齣電影中出現了第一次關係的危機。

面對著如此冷血的丈夫/父親,也許我們都容易對Najam與Insia產生同理、以至與Insia同一陣線,並且對於她的勇敢與堅持拍案叫絕,深感這反抗的行動是理所當然的。尤其當我們帶著電影對整個印度社會中女性所遭遇到的不公平對待的控訴和對抗時,我們也就更易投入其中的。只是,臨近片尾在機場上的一幕卻有一個令我們意外的安排。

Insia一家在機場的一幕,或者叫我們看到Najma終於願意對抗刻下的不公不義。然而,既然當日Najma對於女兒所遞上的「離婚協議書」如此抗拒,何以當丈夫在羞辱她時,這份「離婚協議書」卻又竟然出現在行李中?她不是已經將協議書扔掉嗎?還是因為Najma一直將它收藏起來,甚至攜帶在行李中?目的何在?

這「離婚協議書」也許代表了作為母親對孩子最終的保護。何以這樣說?

事實上,Najma一直都支持女兒追逐歌星夢(甚至送給女兒結他、鼓勵女兒蒙臉上載短片、又買下女兒的唱片……);然而,作為母親的,也許心中所關心的,是這位年輕女兒所需要的乃是專心學業,並且好好地享受家庭所給予一切的支援和保護,卻並非承受擔子(哪怕Insia勸喻母親離開、並樂於承擔家庭需要)。因此,故事裡讓我們看到,即使Najma承受著巨大的傷害(不單只身體上、也是心靈上的),但她卻堅持留下來,若從另一角度思想,這並非一個向現實社會低頭的行動、也絕不僅僅只是無奈接受這種不公平對待的行動。真相乃是──

這位母親一直以來對孩子也是如此地付出最完全的關愛和保護。假如她的婚姻關係美滿,也就可以夫婦一起為兒女提供最好的教養、過著美滿幸福的生活;但當她的丈夫如此暴戾時,Najma在能力所及之中,仍然竭力地成為孩子的蔭庇。只是,當這位丈夫硬要女兒丟掉結他時,Najma所感受的已經絕非一支結他存留、也並不僅僅是丈夫的一句「垃圾腦殘」的羞辱了,卻是連她所深愛女兒那最卑微的生活寄託,也無法保存下來的痛苦。Najma心中最難以承受的,或許並非甚麼不公平對待、更不是甚麼女權抬頭的掙扎。事實上,最令她痛心,其實是刻下女兒所經歷的崩潰和絕望。

Insia愛母親、Najma愛女兒。因此,「離婚協議書」的保留,其實亦告訴我們:Najma在如此糟糕的婚姻和家庭之中,表面上她要繼續承受虐待,實際上,她一直以來都是如此默默地想著孩子──

想著孩子的需要、盡力地提供孩子安全,並將他們放在自己的心中。毋怪乎,「離婚協議書」沒有被扔掉,因為它是Najma對孩子最終極的保護。

Najma確實是一位慈母的典範呢!

(歡迎全文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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