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天逸

從「燕詩」到「當孝敬父母」


「母親節」的日子,想起了白居易的《燕詩》:

樑上有雙燕,翩翩雄與雌。 銜泥兩椽間,一巢生四兒。 四兒日夜長,索食聲孜孜。 青蟲不易捕,黃口無飽期。 觜爪雖欲敝,心力不知疲。 須臾十來往,猶恐巢中飢。 辛勤三十日,母瘦雛漸肥。 喃喃教言語,一一刷毛衣。 一旦羽翼成,引上庭樹枝。 舉翅不回顧,隨風四散飛。 雌雄空中鳴,聲盡呼不歸。 卻入空巢裏,啁啾終夜悲。 燕燕爾勿悲,爾當返自思。 思爾爲雛日,高飛背母時。 當時父母念,今日爾應知。

《出埃及記》二十12教導我們:「當孝敬父母 ……」然而,何謂「孝敬」?

使徒保羅在《以弗所書》六1-3裡,當講到子女對待父母的態度時,引用了七十士譯本對於《出》「十誡」裡第五誡的希臘文翻譯。其中,《弗》的幾節經文裡,保羅用了兩個極有意思的動詞:「聽從」(1)、「孝敬」(2)來表達子女對父母的態度。事實上,「聽從」與「孝敬」是有所不同的,因為後者在希臘文原文裡除了也有「聽從」的意思外,它同時包含了「供養」(尤其在經濟上)的意義。因此,保羅引用希臘文的「十誡」,目的乃是要提醒當時候教會的信徒:我們並不僅僅要「聽從」父母,我們更要謹記「孝敬」(供養)父母呢!

也許這是今天我們對於「孝敬父母」一個最基本的理解。然而,《出》所講的「當孝敬父母」卻有所不同。何以這樣說?

「當孝敬」這一短語,在希伯來文聖經裡是一個加強形的動詞,事實上,更好的翻譯也許未必是「當孝敬」,卻是「要尊崇」、或是「要尊榮」的意思。職事之故,《出》二十12更好的翻譯可能是「要尊崇/要尊榮你的父親和母親 ……」這樣看來,《出》原來的意思,與七十士譯本的希臘文翻譯在《弗》所要表達的確實是有所不同。

坦白說:「供養」並不等於「孝敬」的。那麼,如何理解《出》「十誡」中「當孝敬父母」的命令呢?

舊約裡,每當聖經作者用到希伯來文「要尊崇/要尊榮」這一短語時,絕大多數是應用在人對上帝的態度上,甚少用在人對人的身上。換句話說,「十誡」所要命令的,乃是如此地對父母的一種孝敬 ── 要尊崇/要尊榮我們的父母,如同上帝的子民尊崇上帝一樣!如此看來,「當孝敬父母」的命令也就並不僅僅是一個「聽從」或者「供養」的責任,它甚至是一個更深層次的要求 ── 呼籲我們要同樣地如此看重父母、就如同我們尊崇/尊榮上帝。

燕燕爾勿悲,爾當返自思。 思爾爲雛日,高飛背母時。 當時父母念,今日爾應知。

這也許是一個無奈的歎息;只是,「十誡」提醒我們:「當孝敬父母」與「地上得以長久」緊密相關,這是甚麼意思?

按照當時候以色列人出埃及的處境來看,這裡大概指以色列人可以在上帝所賜的迦南應許地上永遠居住;若我們將上帝這應許轉化為今天我們的處境又是甚麼意思 ── 上帝應許我們能夠永遠保持在祂國度裡子民的身份。

毋忘記:「當孝敬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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